一幅啞聯

 

北宋大詩人蘇軾,號東坡,與和尚佛印大師是摯交好友。

一日佛印大師邀蘇東坡泛舟河上,二人飲酒談詩,瀏覽沿河秀麗風光,不覺微有醉意。佛印對蘇東坡說:“別看你是當今文學巨匠,我可有點不服你,咱二人比試一下、猜個啞聯如何?”

蘇東坡微微頜首同意。目光掃過河岸、見一條狗正在岸邊啃一只死獸的骨頭,便向岸邊一指對佛引說:“這就是我的上聯。”

佛印順著蘇東坡的手勢一看,面露不悅之色,便將手中蘇東坡送與他的、上有蘇東坡親筆題詩的扇子扔下河去。蘇東坡一愣、隨即看到水中的扇面上有自己的題詩,頓時恍然大悟,二人相對大笑。你道為何?原來蘇東坡上聯是“狗啃河上(和尚)骨”,而佛印的下聯是:“水淹東坡詩(尸)”。

 

縣官與牧童

   

    清代、一位花錢買官的人做了知縣。但這個縣官胸無點墨,還硬充博學多才,到處題詩留字,不理政事。把一個縣治理得雞飛狗跳,民不聊生。

一日、縣官去財主家赴宴歸來,經過一座橋,這座橋名叫磊橋,只見一牧童站在橋中央擋住去路。牧童腳下是三塊壘起來的石塊,牧童對縣官說:“聽說老爺才高八斗,敢和我對一幅對聯嗎?”說罷牧童一腳把三塊石頭踢下河去說:“這就是我的上聯:‘踢開磊橋三塊石’。”

縣官頓時目瞪口呆,冥思苦想了半天,對牧童說:“老爺我今天醉酒,想不出佳對,明天對給你吧。”說罷縣官打道回府。

回到縣衙,縣官茶飯無心、口中念念有詞,太太便問:“老爺何事坐立不安?”縣官便將對不出對聯的事說了。太太正做女紅,便舉著手中的剪子說:“這有何難?石頭是山上來的,對‘剪斷出字兩座山’便是。”

縣官聞聽大喜。第二天來到磊橋對牧童說:“我的下聯是‘剪斷出字兩座山’”。說罷洋洋得意。

牧童冷笑一聲:“這是女人對出來的,是你太太幫你對的吧?”

縣官大驚:“這孩子神了!你怎知道?”

牧童笑道:“只有做針線活的女人才會想出‘剪斷’二字,男人應該是‘砍斷出字兩座山’,這才有氣魄。”

縣官羞愧得滿面通紅,口中念著:“踢開磊橋三塊石、砍斷出字兩座山”,遮面而去。

         

秀才與財主

 

財主和窮秀才住鄰居,秀才的前門正對著財主的后花園。花園中竹林茂密,生機盎然。

過大年了,窮秀才寫了一幅:“門對千竿竹,家藏萬卷書”的楹聯貼在大門上。

財主想求秀才寫幅對聯,到秀才門前看到秀才的對聯頓感不悅,心中暗想:我家的竹子竟被他寫進了對聯貼在他的門上,這窮秀才,把我的財氣都粘走了!越想越來氣,回家便將竹子攔腰砍斷,心想:這下你的對聯名不符實了吧?

秀才見門前的竹子都剩了半截,就知道財主的心思了。于是秀才又用兩塊紙寫了“短”“長”兩個字粘在對聯下邊、便成了“門對千竿竹短,家藏萬卷書長”。

財主又來到秀才門前,想看看秀才是否把對聯揭掉,一看只增加了兩個字但意思卻更好了。一氣之下,財主回家把竹子貼根砍掉!心想、看你這回怎么寫。

秀才見財主將竹子全部砍光,便寫了“無”“有”兩個字出來粘上,對聯便成了“門對千竿竹短無,家藏萬卷書長有”。財主見了,氣得直翻白眼兒,年也沒過好。

         

綠水和青山

 

貧苦農民青山有個妹妹叫綠水,早年嫁進城里,因各自為生存而奔忙,多年不曾往來。

青山有個女兒叫小雪,學習很好,又極孝順。但不幸的是老婆長年臥病在床,這年頭兒醫藥費又賊貴,盡管青山起早貪晚拼命地侍弄農田,但一年下來還是饑不裹腹,家中一貧如洗。

這一年女兒小雪考上了大學。小雪是村子里第一個大學生,村民們奔走相告,都說這孩子前途無量。

但青山卻愁得連飯都吃不下,家中早已一貧如洗,這一年一萬多元的學雜費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!盡管親戚們都借給他一點,但杯水車薪,何況他早已債臺高筑!四十多歲的人竟愁得幾天之內白了頭發。

青山和老婆商量,不如去找小雪她姑姑綠水吧,綠水的丈夫是包工頭,家中很有錢。

青山帶著女兒小雪來到城里,按照地址找到一個花園小區。小區的人告訴他們:綠水已經搬走了,但找到她也容易,綠水在小區旁的一個菜市場賣菜,到那一打聽就能找到。

青山和小雪來到菜市場,向一位賣菜的老大娘打聽綠水,賣菜的老大娘呆呆地望著青山,臉上密密麻麻的皺紋在抽動著,突然老大娘涕淚橫流、一聲長嚎、抱住青山大哭:“哥呀——你怎么才來看你妹妹呀——”

青山仔細端詳,這才認出老大娘就是妹妹綠水,四十多歲的人竟然老成這個樣子!瘦得皮包骨頭,風吹日曬成紫黑色的臉上盡是核桃紋,兄妹二人不由抱頭痛哭!

綠水把青山爺倆領回家。這是城郊一座破舊的小土房,屋內很暗。床上躺著綠水的兒子大風,大風毫無知覺,臉色蒼白靜靜地躺在那里。如果不是他粗重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,猛一看簡直象一具死尸!

原來綠水的丈夫早幾年就在外邊包了“二奶”,前年二奶有了身孕,丈夫竟然扔下她們母子與二奶不知去向!雖然丈夫私奔,綠水尚有些積蓄,何況兒子二十多歲了,在一家工廠打工,娘倆的生活也還寬裕。

不料一年前大風上班路上發生了車禍!撞傷大風的汽車逃逸,大風被人送到醫院搶救,因大腦傷重變成了植物人!綠水的幾十萬積蓄被昂貴的醫藥費刮干了,母子倆住不起費用高的樓房了,只得將樓房變賣,買了這所小土房棲身。賣樓的錢也一天天送給了醫院,綠水只得靠賣菜維持生計。

小雪此時早已熱淚盈眶,她望著姑姑滿是皺紋的臉暗想:如果不是為了表哥大風,憑姑姑當年漂亮的容貌,再走一步是很容易的事,起碼生活無憂。而爸爸為了我幾天之內竟愁白了頭發,可憐天下父母心呀!

這真是:

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

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